秦婉帶著李明月,還有浩浩蕩蕩的一群下人,走了進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秦婉一進門,便是一副關切備至的模樣,“好端端的,怎麼就病成這樣了?”
她走到床邊,看著逢春的慘狀,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我已經讓人去請城西百草堂的劉郎中了,他醫術高明,定能瞧出個所以然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穿著灰布長衫,山羊鬍,瞧著有幾分賊眉鼠眼的男人,便提著藥箱走了進來。
“小的劉三,給夫人請安,給郡主請安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秦婉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手,“快給逢春姨娘看看。”
那劉郎中走到床邊,裝模作樣地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了逢春的手腕上。
他閉著眼睛,捻著鬍鬚,半晌,才猛地睜開眼,臉上是誇張的驚喜。
“恭喜夫人!賀喜世子爺!”他扯著嗓子,唯恐別人聽不見,“這位姨娘不是病了,這是喜脈啊!看脈象,至少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!”
此言一齣,滿室死寂。
所有下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李明月的臉,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有孕?”她尖叫出聲,那聲音刺耳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,“她憑什麼有孕?!”
她猛地衝到床邊,指著逢春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才是皇上親口說要與廷簫哥哥磨合感情的人!我住進這侯府,是為了當世子妃的!她一個下賤的通房,竟然敢在我之前懷上孩子?!”
“那我算什麼?我堂堂昭陽郡主,要被一個妾室壓在頭上嗎?這要是傳出去,我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話!”
她徹底失控了,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,所有的教養和儀態都蕩然無存。
秦婉立刻上前,一把拉住她,臉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郡主息怒!郡主息怒啊!”
她轉過頭,看向聞訊趕來的顧廷簫,臉上寫滿了失望與沉痛。
“廷簫!你看看你做的好事!你怎麼對得起郡主的一片痴心!你怎麼對得起皇上的厚愛!”
“這侯府的門楣,定遠侯府的百年清譽,都要被你敗光了!”
她捶著胸口,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整個清暉苑,亂成了一鍋粥。
李明月的尖叫,秦婉的哭訴,下人們的竊竊私語,交織成一片。
而顧廷簫,就站在風暴的中心。
他沒有看歇斯底里的李明月,也沒有理會演得起勁的秦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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