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。”顧廷簫聲音沙啞。
男人放下斧頭，點了點頭，示意他進屋。
屋內陳設簡單，卻很乾淨。
“坐。”沈昭遠給他倒了杯粗茶。
顧廷簫沒有坐，他看著眼前這個隱姓埋名十幾年的舅舅，開門見山。
“秦婉已經知道逢春有孕，她想動手了。”
沈昭遠的手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寒意。
“長公主也插手了。昨日，她帶人去侯府，要強行給逢春灌藥。”
“她逼我，在逢春和前程之間做選擇。”
沈昭遠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他：“你選了她？”
“是。”顧廷簫答得沒有半分猶豫。
沈昭遠忽然笑了，那笑意，蒼涼而欣慰。
“像你娘。”
他站起身，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多年的木箱。
“既然你已經查到了一切事情的真相，那我就該把最後的證據交給你了。當年你外祖父預感不對，連夜將我送出京城，他交給我一樣東西，說若沈家遭難，這便是我們唯一的翻身之本。”
他開啟木箱，裡面，是一本泛黃的賬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秦家與當年邊關守將，私通外敵，意圖謀反的罪證。”沈昭遠的聲音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父親......定遠侯，為了娶秦婉，為了侯府的權勢，親手幫你外祖父，掩蓋了這一切。”
顧廷簫的瞳孔，猛地一縮。
“他還幫你母親，自盡在了那場大火裡。”
轟的一聲，顧廷簫腦子裡最後一根弦，斷了。
那股壓抑了十幾年的恨意，如同火山噴發，瞬間席捲了他。
原來，他一直敬重的父親，才是害死母親的，真正的兇手！
“廷簫。”沈昭遠按住他顫抖的肩膀，“冷靜。”
“冷靜？”顧廷簫雙眼赤紅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“我怎麼冷靜！”
“你想報仇，就要比他們更狠，更有耐心。”沈昭遠一字一句，“這張網，我們織了十幾年，如今，是時候收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顧廷簫的聲音，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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