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選擇站在自己的二兒子那一邊。
秦婉眼中閃過一絲得色,連忙指揮著下人,七手八腳地將顧明逸抬走。
顧廷簫看著這一幕,心底最後一絲對這個父親的幻想,也徹底破滅了。
他母親的死,他外祖家的冤案,這個男人,從頭到尾都是幫兇。
“把劍放下。”顧威冷冷地看著他,語氣不容置喙。
顧廷簫沒有動,只是將逢春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。
玄影和他帶來的禁軍,也同樣持刀而立,與侯府的親兵形成了詭異的對峙。
整個院子的空氣,彷彿都凝固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顧威氣極反笑,“翅膀硬了,連我的話都不聽了。顧廷簫,我告訴你,只要我還在一天,這定遠侯府,就還是我說了算!”
他拂袖而去,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。
一場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殺局,就這麼被強行中止了。
顧廷簫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眼底的殺意,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。
他轉過身,彎腰將還有些發懵的逢春打橫抱起,大步走回內室。
門被一腳踹上,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。
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,蹲下身,仔細檢查著她有沒有受傷。她的衣襟有些凌亂,脖子上那把匕首,也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顧廷簫的眼,瞬間紅了。
他伸出手,指腹輕輕撫過那道血痕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疼嗎?”他的聲音,沙啞得厲害。
逢春搖了搖頭,她抓住他的手,仰頭看著他:“他......你父親,他回來了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?”顧廷簫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他回來的正好。省得我再派人去請他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桌邊,倒了杯溫水遞給她。
“這場戲,主角總算到齊了。”
逢春看著他,看著他那雙被仇恨和瘋狂填滿的眼睛,忽然覺得,自己之前所有的逃跑計劃,都顯得那麼可笑。
她逃不掉的。
不是因為他權勢滔天,織下天羅地網。
而是因為,她已經不知不覺,被捲入了這場風暴的中心。她和他,和他們的孩子,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。
“顧廷簫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異常平靜,“我幫你。”
顧廷簫端著水杯的動作,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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