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開口,語氣溫和:“這位大哥,你們這兒,最近是不是很多人都在鬧肚子?”
那守衛動作一頓,驚訝地看著她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看你的氣色,還有聽你們的咳嗽聲,猜的。”逢春語氣平靜,“你們喝的水,是不是直接從河裡打上來的?平日裡,大家方便的地方,離水源遠嗎?”
這一連串的問題,讓守衛有些發懵。
逢春嘆了口氣:“我以前學過些岐黃之術。你們這樣下去,水源被汙染,食物也不乾淨,人吃了自然會生病。這病還會人傳人,到時候,不用打仗,你們自己就先倒下一半了。”
她的話,讓守衛的臉色變了。
部落裡最近確實病倒了不少人,上吐下瀉,渾身無力,巫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。
“你......你有什麼辦法?”守衛將信將疑。
“讓我見你們盟首。”逢春看著他,“我有辦法,能讓你們的人少生病,更有力氣打仗。這對你們來說,總不是壞事吧?”
守衛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轉身出去通報了。
沒過多久,拓跋崇掀開簾子,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。
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樣?”他盯著逢春,眼神兇狠,“你一個娘們,懂什麼行軍打仗?”
“我不懂打仗。”逢春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畏縮,“但我懂怎麼讓你的兵,有力氣去打仗。”
她指了指外面:“我看到你們的營地,水源混用,食物處理不當,很多人面有病色。我甚至聞到了腐爛的味道,是你們的糧倉出了問題吧?”
拓跋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辛辛苦苦從各處搜刮來的糧食,就這麼餵了老鼠和黴菌,不覺得可惜嗎?”逢春的聲音不疾不徐,讓他感覺有些慌張。
這些確實是困擾他許久的難題。部落的人習慣了茹毛飲血,哪裡懂得這些精細門道。
“你有什麼辦法?”他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“很簡單。”逢春說,“讓我來管。給我十個信得過的人,我教他們如何搭建乾淨的茅廁,如何淨化水源,如何用石灰和草木灰給糧倉防潮防鼠。”
她看著拓跋崇,眼神清明而堅定:“我不需要你放了我,我只是不想待在這骯髒惡臭的地方。你讓我把環境收拾乾淨了,對你我都有好處。不出十天,你就能看到效果。”
拓跋崇死死地盯著她,彷彿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陰謀詭計。
可逢春的眼神太過坦然,她說的一切,都合情合理,直指他部落的痛處。
一個健康的軍隊,才是強大的軍隊。這個道理,他懂。
“好。”他沉吟半晌,終於鬆了口,“我給你這個機會。明天開始,我派人聽你調遣。”
他隨即又發出一聲冷笑,俯身湊近逢春,聲音陰冷如毒蛇。
“但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。你記住,你的命,還有你那個男人的命,都捏在我的手裡。讓我發現你有異心,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”
拓跋崇說完,轉身大步離去。
帳篷內,逢春緩緩鬆開緊攥的拳頭,手心裡已滿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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