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回去。”他說。
“回哪裡？京城？”逢春問。
“嗯。”
“以什麼身份？”逢春看著他，眼神清冷，“一個被你打斷腿，鎖起來的玩物？”
顧廷簫的臉色，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懷裡的珏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壓抑的氣氛，小嘴一癟，就要哭。
“顧廷簫，”逢春抱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兒子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看，這是你的兒子，這是你的女兒。”
“我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父親，是個只會威脅母親的瘋子。”
顧廷簫的身體，肉眼可見地僵硬了。
“我沒有......”他想反駁，卻發現那麼蒼白無力。
“你若真想我回去，可以。”逢春丟擲了她的條件。
顧廷簫猛地抬頭，眼裡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我不想住在侯府。”
“那你想住哪？”
“我要一處獨立的宅子，離侯府遠一點。”逢春說，“我帶著孩子住，你若想看他們，隨時可以來。”
“不行！”顧廷簫想也不想就拒絕，“你們必須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那好，我住在侯府，也可以。”逢春退了一步，“但我的院子，必須由我做主。你的人，不得干涉我的任何事，尤其是如何教養孩子。”
顧廷簫皺眉。
“我不想我的女兒，將來成為像李明月那樣驕縱善妒的郡主，也不想我的兒子，活在權謀算計裡。”
“我希望他們能像普通孩子一樣，讀書，遊戲，有自己的朋友，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。”
“你能答應嗎？”
顧廷簫沉默了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懷裡的兒子，又看了看自己懷裡，正睜著一雙好奇大眼睛看他的女兒。
他從未想過這些。
在他看來，他的孩子，生來就該是人中龍鳳，繼承他的權勢，站在萬人之上。
可她說的......似乎也沒錯。
他自己，不就是活在權謀算…計裡，活得那麼累，那麼苦嗎？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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