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看我？”
逢春終於轉過身，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殿下，我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今天我聽了你的勸，不去管阿梨的事，她會怎樣？”
耶律昭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逢春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楚，“你說怕惹麻煩，怕牽扯宗族勢力，怕引火燒身。這些我都懂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那個女人如果今天沒人幫她，她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你什麼都算得清楚，什麼風險，什麼利弊，什麼得失。”逢春打斷他，“可有些事，不是算出來的。”
耶律昭的臉色變了幾變。
他從小被教導的就是權衡利弊，趨利避害。在他的世界裡，多管閒事是最蠢的行為。
可逢春看他的眼神，分明在說，你這個人，冷到骨頭裡了。
“你覺得我冷血？”他問。
逢春沒接話，只是別過臉去。
這個反應比任何指責都讓耶律昭難受。
他站在原地，攥了攥拳頭，半天才開口。
“是我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逢春微微一愣。
“你說得對，有些事不是算出來的。”耶律昭的聲音放低了幾分，帶著罕見的澀意，“我從小在那座宮裡長大，見慣了人吃人的事。我以為所有的善意都是多餘的，都是會被利用的把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你今天做的事，讓我覺得......或許不全是這樣。”
逢春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這算是道歉？”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問。
“算。”
“挺勉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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