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現在的處境，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安穩。”王后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“你若繼續留在他身邊，哪怕什麼都沒做，在別人眼裡，你就是他的人。”
“到時候，誰也保不了你。”
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。
逢春站起身，跪了下去。
“娘娘的苦心，民女明白。”
王后扶起她，嘆了口氣。
“我能護你一時，護不了你一世。這北朔的水，比你想的深得多。”
從王宮出來，逢春站在宮門外，被冷風吹了好一會兒。
她現在的處境，就像是站在兩座磨盤中間。
一邊是耶律昭的強硬逼迫。他不會放手，甚至會越收越緊。
另一邊是王室爭鬥的漩渦。耶律洪在暗中盯著她，隨時可能出手，而耶律昭自己都已經被國王盯上了。
獨善其身？
笑話。
她從來就沒有獨善其身的資格。
回到住處，逢春關上院門，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然後她拿出紙筆，開始算賬。
鋪子裡的存貨，還有多少。
跟王掌櫃的契書，能不能提前終止。
她手裡的現銀，夠不夠支撐她離開北朔，去更遠的地方。
她一筆一筆地算，算得仔細又冷靜。
第二天，她沒去鋪子，而是悄悄去了城西的當鋪。
那裡有個老掌櫃，跟她買過幾次毛衣，為人還算厚道。
逢春將手裡幾樣值錢的首飾換了現銀，又將一批存貨以低價出手。
老掌櫃看著她，有些意外。
“姑娘這是要走？”
“換些零花錢罷了。”逢春笑了笑。
老掌櫃沒再多問，利索地結了賬。
逢春揣著銀子出了當鋪，拐進一條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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