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母后認她做乾女兒，又是為了什麼？難道不也是在利用她？”
王后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倒是什麼都敢說。”
“我認她，有我的考量。但跟你不同的是，我不會逼她做不想做的事。”
“母后......”
“阿昭。”王后打斷他，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。
“你要那個位置，我不反對，甚至我也希望你能坐上去。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記住。”
她看著兒子，一字一頓：“不要把身邊所有的人，都變成你的工具。”
“你父汗就是這麼做的。”
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“他身邊可沒有一個真心待他的人，你若是如此，早晚也會與他報復，與你是在毫無意義。”
耶律昭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了又攥緊。
“兒臣喜歡她。”他忽然說了一句。
王后愣了一下。
“不只是利用。”耶律昭垂著眼，聲音有些悶，“兒臣是真的覺得她跟旁人不同。”
“她不怕我，也不討好我。她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一個普通人。”
“這種感覺，兒臣從來沒有過。”
王后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心高氣傲的兒子，忽然說出這麼一番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“喜歡一個人，就更不該逼她。”王后的聲音柔了下來。
“你越逼，她跑得越遠。”
“那我什麼都不做，她就會留下來嗎？”
“至少，你得先讓她覺得安全。”王后看著他，“一個被困過籠子的人，最怕的就是再被關進去。你越是張牙舞爪，越是適得其反。”
耶律昭咬了咬牙，半天沒說話。
王后也不再勸，“行了，回去吧。你的心思我知道了，但這件事，急不得。”
“她現在是我的義女，誰也動不了她。你那幾個好兄弟也別想打她的主意。”
“至於以後的事......”王后頓了頓，“看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耶律昭站起身，行了個禮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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