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簫神色不變。
“可汗明鑑。下官此番前來，確實只為巡查和探親，絕無他意。”
“至於邊軍調動，下官回去之後會即刻傳令撤回。另外，下官會如實向陛下稟報，北朔今年賦貢豐厚，請求酌情減免部分。”
這話一齣，可汗的臉色緩和了不少。
減免賦貢，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。
“侯爺爽快。”可汗端起酒碗，“來，本汗敬你一杯。”
顧廷簫舉杯，一飲而盡。
但他的眼底，沒有半分笑意。
從大殿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夜裡了。
北朔王宮的走廊很長，兩側掛著獸皮和火把，光影搖曳。
顧廷簫大步走著，身後跟著玄影和幾個護衛。
拐過一個彎，他忽然停了下來。
前方的月門後面，隱約傳來一個聲音。
是一個女人在跟宮女說話。那語調卻十分熟悉。
顧廷簫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朝那個方向邁出了腳步。
三步並作兩步，繞過月門。
面前是一條空蕩蕩的迴廊。
什麼人都沒有。
只有夜風從廊柱間穿過，吹得簷下的燈籠晃了晃。
“爺？”玄影跟上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顧廷簫站在原地，死死盯著那條空無一人的迴廊。
半天，他才開口。
“剛才，這裡有人？”
玄影朝四周看了看，搖頭。
“屬下沒看見。”
顧廷簫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他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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