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阿梨指了指自己，滿臉不可置信，“可我只是個......”
“只是個什麼？寡婦？”逢春打斷她，“你有經商的本事，又是本地人，比我花錢僱來的人肯定強上十倍，你放心。給你的錢必定不會少一分。”
阿梨的眼眶紅了。
“姑娘，你已經幫了我那麼多，我不能再......”
“你別哭。”逢春語氣認真，“也不能說是幫你，而是我們兩個人相互幫助彼此，我出本錢和貨源，你出人力和經驗，利潤咱倆五五分，這事不難。就看你樂不樂意了。”五五分太多了，阿梨嚇了一跳。
“你值得。”逢春面色溫和，“你是個不錯的姑娘，我信得過你，所以才會讓你做此事。”
阿梨沉默了。
窗外傳來街上小販的吆喝聲，嘈雜又熱鬧。
“好。”她終於點了頭，答應逢春。
逢春拿出一張紙，把合作的條款大致列了一遍。
阿梨看完，提了兩個問題，都切中要害。
逢春越發覺得，自己這一趟沒白來。
當天下午，阿娜從染坊回來，帶回了好訊息。
“問過了，說是可以收，價格也會比北碩城便宜兩成，老闆說如果量大，價格還能再談。”
逢春心中瞭然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阿娜猶豫了一下，“我出去的時候，好像有人跟著我。”
逢春疑惑:“什麼人？”
“穿灰布衫，戴斗笠，遠遠跟著，我回頭看的時候，他就裝作在看路邊攤。”
逢春覺得，這肯定不是耶律招的人，他那傢伙應該早就已經走了。
很快，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。
“不礙事。你以後出門多留個心眼，看到可疑的人，記住長相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阿娜點頭應了。
逢春快步走到窗邊，朝街上望了一眼。
人來人往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她的直覺告訴她，有人在盯著她。
晚上，逢春在客棧的院子裡坐了一會兒。
天上的星星很亮，跟北朔城一樣亮。
她忽然想起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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