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風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手，下意識地閃避，石灰粉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。
但這一瞬間的空當已經夠了。
逢春翻身上馬，一夾馬腹，棗紅馬嘶鳴一聲，箭一般竄了出去。
玄風揉了揉眼睛，看著她消失在巷尾的方向，咧嘴苦笑。
“完了，這回該怎麼跟爺交代。”
城外三里處的軍帳裡。
顧廷簫坐在案後，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跑了？”
玄風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地面。
“屬下無能，讓她用石灰粉脫了身。”
顧廷簫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石灰粉。有點意思。”
“她倒是越來越會了。”
玄風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往哪個方向跑的？”
“東邊。但東門也有人守著，她應該出不了城。”
顧廷簫站起身，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涼川的風很大，帶著沙土的味道。
“別追了。”他說。
玄風抬起頭，滿臉不解。
“把東門的人也撤了。”
“爺？”
“她要走，就讓她走。”顧廷簫的聲音很平靜。“追得越緊，她跑得越遠。”
他放下簾子，回到案後坐下。
“但是，讓人在暗處跟著。別讓她發現，別靠近，只要知道她去了哪裡就行。”
玄風領命退下。
帳中只剩顧廷簫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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