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山去廚房燒水，老婦人拉著逢春坐下來聊天。
石頭抱著蚱蜢，在院子裡跑來跑去，一點不像剛才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。
“石頭他娘走得早，就剩我跟大山帶著他。”趙母嘆了口氣，“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，見了生人就躲，今天跟你倒是親。”
逢春笑了笑。
“我以前帶過小孩子，知道怎麼跟他們相處。”
“帶過？姑娘是做什麼的？”
“教書的。”逢春含糊道。
“教書好啊。”趙母眼睛一亮，“石頭都六歲了，一個字不認得。我們這地方偏，最近的學堂也在幾十裡外，根本去不了。”
逢春沒接話。
吃飯的時候，趙大山端了幾盤粗茶淡飯上桌。
菜不多，但做得很實在。
逢春吃了兩口，忽然注意到石頭坐在角落裡，拿著筷子發呆。
“石頭，怎麼不吃？”
“不好吃。”石頭嘟著嘴。
趙大山有些尷尬。
“這孩子嘴刁，嫌我做的菜沒味道。”
逢春看了看桌上的菜，想了想，站起來。
“趙大哥，你家有雞蛋沒有？”
“有。”
“借我用一下廚房。”
逢春進了廚房，翻了翻灶臺上的東西。調料雖不多，但也能湊合。
她打了兩個蛋，切了點蔥花，做了一碗蛋花湯，又把剩下的菜用油重新炒了一遍，加了點鹽調了味。
端出來的時候，石頭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香！”
那一碗蛋花湯，石頭喝了個精光，連碗底都舔乾淨了。
趙大山看著兒子，又看看逢春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。
趙母倒是直接。
“林姑娘，你這手藝可不像是教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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