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好意思白吃白住。”
“什麼白吃白住？你昨天不是還幫我補了屋頂的窟窿？前天還幫大山修了雞圈。你這雙手比我兒子還利索。”
逢春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石頭跑過來，扯著逢春的衣角。
“林姐姐，你下午教我畫畫好不好？”
“畫什麼？”
“畫螞蟻。”
逢春失笑，“行，下午教你畫螞蟻。”
石頭歡呼一聲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。
趙母看著孫子的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“這孩子，自打他娘走了以後就不愛跟人說話。你來了這幾天，他話比過去一整年都多。”
逢春沒接話。
趙母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閨女，你要是不嫌棄這地方窮，就多住些日子。我也不問你是什麼來路，你願意說就說，不願意說，我當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逢春看著她。面色歉意，“嬸子，我怕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“什麼麻煩不麻煩的。這山溝溝裡，連個鬼都不來，能有什麼麻煩？”
逢春想了想，還是把話說清楚。
“嬸子，我實話跟您說，我確實是在躲人。”
趙母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驚訝的表情。
“我看出來了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你又不是殺人放火的。一個姑娘家，能犯什麼大事？無非是家裡頭的糟心事唄。”
逢春愣住了。
趙母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我年輕的時候也跑過。嫁的第一個男人天天打我，我熬不住了，半夜翻牆跑了。後來遇見石頭他爺爺，才算過上了好日子。”
她笑了笑，皺紋裡藏著過去的苦。
“姑娘，日子是自己的，你覺得該跑就跑，誰也沒資格攔你。”
逢春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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