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——
有人在暗中替她出了手。
逢春回到小院，關上門，心跳得厲害。
她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然而，實在是沒什麼辦法。
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有人敲門。
逢春的手本能地摸上匕首。
“誰？”
“逢春，是我。”
低沉的嗓音，帶著一絲啞意，像是趕了很遠的路。
逢春的手僵在匕首上。
她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去開了門。
顧廷簫站在門外。
他一身玄色便裝，風塵僕僕。臉比她記憶中瘦了些，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，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。
但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，黑沉沉的，盯著她看的時候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。
兩人隔著門檻，誰都沒動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先開了口。
逢春沒接話。
“能進去坐坐嗎？”
逢春猶豫了一會，最終側身讓開了路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讓他進來。也許是因為跑累了，也許是因為知道跑不掉了。
顧廷簫走進院子，四下看了看。
一口井，一棵老槐樹，幾件晾在繩子上的粗布衣裳。
簡陋得不像樣。
他的目光落在槐樹下一張破舊的小桌上，上面放著半碗涼粥和一碟鹹菜。
喉結滾了一下。
逢春搬了張凳子出來，放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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