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冰冷的，是熱的。
“真瘦了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
逢春的眼眶突然就酸了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，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心軟了，明明告訴自己要硬氣。
可他用這種帶著心疼的語氣跟她說話，她就繃不住了。
大半年了。
她一個人趕路，一個人躲人，一個人睡在陌生的地方，一個人對著月亮想孩子。
她沒哭過，一次都沒有。
可現在他就站在面前，用那種要命的表情看著她，她所有的硬撐都碎了。
“你別這樣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抖。
“哪樣？”
“你這樣我會心軟的。”
“那就心軟。”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上了她的眼角。
那裡有一滴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。
逢春閉上了眼睛。
算了。
就今晚，就這一次。
她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，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嘴唇壓上了她的。
燭火晃了晃，被風一吹，滅了。
屋裡暗下來。
月光從窗欞縫裡透進來，鋪在地上，一片一片的。
後半夜，安安哭了。
逢春翻了個身要起來。
顧廷簫把她按住，“碧雲會管。”
“碧雲管不了，這孩子只認我。”
“他也得學會認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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