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遠沒理他，轉頭看向逢春。
“你勸勸他，此事你們都去。”
逢春不好拒絕，只能點頭應允。
次日清晨，天色微亮。
侯府的馬車已經停在大門外，逢春牽著珏兒，顧廷簫抱著安安，一家四口上了馬車。
馬車緩緩駛出城門，與沈昭遠的馬車匯合，一路向西山行去。
逢春將安安哄睡了，放在一旁的軟墊上，她抬頭看了顧廷簫一眼。
“你很緊張？”逢春問。
從上車開始，就沒怎麼說過話。
顧廷簫收回視線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這日子不是好好的嗎？你有什麼可不高興的？”
顧廷簫終究還是將自己的內心想法逐一說出。
“我娘死的時候，我就發過誓，要為他討回公道，如今我雖已做到，卻又覺得心中難受，因為我已經沒有什麼家人了。”
雖然這些年每年都會去給母親上墳，可那些兒時的孤獨感，終究無一人能理解。
顧廷簫轉頭看著逢春。
“逢春，我只會帶你去見我娘。”
逢春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。她看著他眼底的脆弱，突然有些心疼。
這個在朝堂上殺伐果斷、冷酷無情的男人，在面對母親的墳塋時，依然是那個無助的孩子。
“她會高興的。”逢春反握住他的手，語氣堅定，“你不僅帶了我，還帶了珏兒和安安。她看到你現在過得很好，一定會高興的。”
顧廷簫看著她認真的眼睛，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應了一聲。
馬車在西山的一處半山腰停下。
這裡風水極好，四周栽滿了青松。沈昭遠已經站在了一塊新碑前。
當初出事，沈氏是罪臣之女，連個正式的名分都沒保住，只能立一塊無字碑。
在為家族平反之後，顧廷簫立刻遷墳修繕。
顧廷簫牽著逢春走過去。
沈昭遠回頭看了他們一眼，讓開位置。
“去吧。”沈昭遠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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