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說完這句話，顧廷簫就明顯有些破防了。
可他沒法表露自己的脆弱，他怕逢春不喜歡他，於是，半晌才斟酌了字語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乾巴巴的。
逢春那一刻就有點後悔，方才把話說的重了，可逢春也不想騙他。
騙來騙去的日子，她過夠了。
“你生氣了？”逢春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嘴上說沒有，臉都快擰成麻花了，是你自己要聽真話的，我現在說了你又不高興，我能怎麼辦？”
顧廷簫扭過頭去，不讓她看。
逢春嘆了口氣，主動寬慰他，“你莫想那麼多，我只說沒那麼喜歡，但又不是討厭你，你瞎痛苦個什麼勁？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當然有區別。”逢春拿手指頭敲桌面，“我要是真恨你到骨子裡，我還能坐在這跟你說話？”
顧廷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字面意思啊。”逢春靠在椅背上，“我現在能安下心來過日子，但你非要讓我說什麼情深似海、死心塌地的話，我說不出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要是非得聽那種話，我也能編，但那不是我。”
顧廷簫心裡堵得慌，他早就已經推算過這樣的可能性，但只是沒想到逢春會自己承認而已。
他找了她這麼久，幾乎整夜睡不著，連做夢都是她跑了的畫面。
結果人家回來了，二話不說就答應嫁給他，他還傻乎乎以為對方也喜歡上他了，結果人家只是因為跑不掉，暫時的權宜之計罷了。
“你這人真是......”他咬了咬牙，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。
逢春知道他難受。
但她沒打算哄他。
哄得了一時哄不了一世，倒不如從一開始就說清楚。
“顧廷簫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不討厭現在的日子。孩子們在身邊，學堂的事也順利，你也沒再折騰我。”逢春頓了頓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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