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發火。
但對著逢春，他發不出來。
逢春看他憋成那樣，到底還是開了口。
“但是。”
顧廷簫僵著臉看她。
“但是現在的日子很好。”逢春的語氣軟了下來，“學堂有了，孩子們在身邊，你也不折騰我了。我挺喜歡的。”
顧廷簫的表情鬆動了一些，但還是繃著。
“你說喜歡現在的日子，跟喜歡我，是兩回事。”
“你非要分這麼清？”
“我想分清楚。”
逢春嘆了口氣。
“顧廷簫，你我之間的事，沒法用喜歡不喜歡來說。”
她看著山下的風景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對我好，我知道，我現在能安心待著，也是因為這些日子確實過得不錯。你要非問我愛不愛你，我說不出那種話。但你要問我想不想跑，至少現在不想。”
“這就夠了吧？你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，反倒不好。”
顧廷簫看著她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她說得有道理。
但心裡那個洞，不是道理能填上的。
於是，顧廷簫忍著脾氣開口道：“不管你喜不喜歡我，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喜歡上別的男人。”
逢春皺眉疑惑他的關注點，“你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“沒有道理。”顧廷簫盯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我不會讓你離開，也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你。哪怕你心裡沒有我，那也只能空著。”
逢春看著他那張臉。
尋常人說出這種話，只會讓人覺得可笑。
但顧廷簫說出來，逢春知道他做得到。
這個人，說到做到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逢春沒有爭，也沒有惱。
“你知道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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