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她，忽然覺得有些無力。
這女人，油鹽不進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用盡了力氣，卻半點回響都沒有。
“在你眼裡，我就這麼好哄？”他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不是你好哄。”逢春蓋上食盒的蓋子，看著他，“是我不想跟你鬧僵，這日子要想過下去，總得有個人先低頭。”
言下之意，她今天低了這個頭，他要是再不依不饒，那就是他不識抬舉。
顧廷簫徹底沒脾氣了。
他覺得自己就像被她牽著走。
她進一步，他就忍不住想跟上。她退一步，他就慌得不行。
高興還是生氣，全憑她一句話。
這感覺，憋屈，又該死的讓他有點上癮。
“在你眼裡，我是不是跟那被訓的狗一樣？”他自嘲地問，“給塊肉就搖尾巴？”
逢春手上的動作一頓，她沒料到他會這麼說自己。
“狗不會自己選主人。”逢春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，“你不是狗，顧廷簫，你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她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是：你選了要我，那你就要受著。
顧廷簫不說話了。
是，是他選的。
從把她抓回來的那一刻起，就是他選的。
他要這個人，要這個家。
那她給的這點甜頭，哪怕帶著鉤子，他也得往下嚥。
面子？
在讓她高興這件事面前，面子算個什麼東西。
“以後別再說那些推開我的話。”他悶聲道，算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。
“看情況。”
“什麼叫看情況？”他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冒頭的趨勢。
“就是看你聽不聽話。”逢春站起身，拎起食盒，“你要是再動不動就發瘋，我就說到你聽話為止。”
顧廷簫看著她，半晌，洩了氣。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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