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廷簫手忙腳亂地去哄,“不哭不哭,爹爹再給你搭一個。”
逢春抱著安安從屋裡出來,看見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
她走過去,把安安遞給顧廷簫,自己蹲下來,三兩下就把積木重新搭好,比他之前那個還漂亮。
“孃親好厲害!”珏兒立刻破涕為笑,撲進逢春懷裡。
顧廷簫抱著軟乎乎的兒子,看著被女兒拋棄的自己,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他想,這家裡,沒他好像也行。但沒逢春,肯定不行。
一家四口在院子裡玩鬧,陽光正好,歲月安穩。
逢春看著眼前的一幕,心裡那點不踏實的感覺,似乎也淡了許多。
或許,這樣的日子,真的能一直過下去。
然而,平靜總是短暫的。
傍晚時分,玄風行色匆匆地從外面進來,在顧廷簫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顧廷簫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。
逢春抱著安安,看在眼裡,沒多問。
晚飯時,顧廷簫明顯心不在焉。
逢春給他夾了塊魚,他半天沒動筷子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逢春終於還是開了口。
顧廷簫放下筷子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旁邊埋頭吃飯的珏兒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沒什麼,朝堂上的一些小事。”
逢春知道他不想說,便沒再追問。
夜裡,兩個孩子都睡下後,顧廷簫才開口。
“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戶部趙同嗎?”
逢春心裡咯噔一下,“那個建議讓珏兒進宮當伴讀的?”
“嗯。”顧廷簫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沉,“他今天早上,被發現死在了自己家裡。”
逢春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被角。
“怎麼死的?”
“仵作驗了,是中毒,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,更像是......他自己服毒。”
逢春倒吸一口涼氣,“自己服毒?他為什麼要自盡?”
“這正是奇怪的地方。”顧廷簫翻了個身,面對著她,“他一個戶部侍郎,正值壯年,前途大好,沒有理由自盡,而且,他死了,那條線就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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