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專注得可怕。
“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儘量跟我商量一下，別總是一個人解決。”逢春說。
顧廷簫看著她，許久，才緩緩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忽然將她拉進懷裡，緊緊抱住。
“逢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後，要是再不高興，就這樣跟我鬧。”他悶聲說。
逢春在他懷裡，有些不解，“什麼意思？你喜歡我跟你吵架？”
“嗯。”他竟然應了一聲，“你跟我鬧，跟我發脾氣，我心裡才踏實。”
逢春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“以前，你什麼都不說，什麼都自己憋著，我才害怕。”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，“我怕你哪天又攢夠了失望，一聲不響地就走了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我無父無母，一個人守著這個空蕩蕩的侯府，跟守著一座墳沒什麼兩樣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你來了，這個家才有了聲音，有了生氣。你一鬧，這裡才像是活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以後別憋著。”他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不高興就罵我，不順心就跟我鬧，千萬別再什麼都不說。”
逢春看著他眼裡的懇求和不安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脹。
她一直以為，他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，是需要她順從和仰望的存在。
卻忘了，剝開那層堅硬的外殼，他也不過是一個渴望家庭溫暖，害怕被拋棄的普通男人。
“顧廷簫。”她捧著他的臉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......我見過最奇怪的人。”
“只在你面前奇怪。”
“被人罵了還高興的，也就你一個。”
“那是因為罵我的人是你。”他低頭，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逢春看著他，看著他眼裡的溫柔和滿足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，真是值得她用盡一生去愛的。
她踮起腳，回吻住他的唇。
罷了，鬧騰就鬧騰吧。
只要他喜歡，她可以陪他鬧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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