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暗流
這日午後，碧雲拿著一本賬冊進來，神色比往常凝重了些。
“夫人，城南的布莊，還有城西的胭脂鋪，最近生意都淡了不少。”
逢春正拿著剪刀，將一塊碎布裁成大小均勻的方塊，聞言頭也沒抬，“怎麼說？”
“京裡忽然冒出幾家新鋪子，裝潢和售賣的方式，都跟咱們的鋪子有七八分像。”碧雲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他們賣的東西，價錢壓得比我們還低，搶走了不少客人。”
逢春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查過是誰的手筆嗎？”
“查了，背後是幾家新晉的勳貴，都是......皇后娘娘母家那一派的。”
逢春將裁好的布塊疊放整齊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夫人，我們是不是也該降價？或者推出些新的花樣？”碧雲有些急切。
“不用。”逢春看著她，“商場如戰場，比的不是誰的刀快，是誰的糧草多，氣長。他們想燒錢，就讓他們燒，我們看戲就好。”
她心裡明鏡似的，這不過是宮裡那位輸了一局後，不甘心的小動作罷了。
想用這種法子讓她手忙腳亂，讓她沒精力去管顧廷簫，讓她自亂陣腳。
可她偏不。
“你讓各鋪子的掌櫃都穩住，按原樣做生意，別自亂陣腳。”逢春吩咐道，“另外，讓善堂那邊多注意些，天一暖，南邊過來的流民只會多，不會少。”
“是。”碧雲應下，心裡卻還是有些不踏實。
她不懂，為何夫人對這些明晃晃的挑釁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逢春看出了她的疑慮，笑了笑，“碧雲，你要記著，狗咬你一口，你不能趴下去咬狗一口。你要做的，是站得高高的，讓它連你的鞋底都夠不著。”
碧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傍晚，顧廷簫從宮裡回來，臉上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煩躁。
“又開會了？”逢春給他遞了杯溫水。
“為北疆使團的事，吵了一下午。”他接過水一飲而盡，“一群老狐狸，就想著怎麼從北朔人身上多刮點油水下來，也不想想人家是來通商的，不是來送錢的。”
他抱怨了幾句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一亮，湊到逢春身邊。
“今天玩什麼？”他像個等著要糖吃的孩子，“昨天那個皮筋，我已經練熟了，今天該丟沙包了吧？”
逢春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，“你怎麼比安安還急？”
“就很急，因為我喜歡跟你一起玩。”他抱著逢春說。
“好了，別鬧。”逢春推開他，“想玩可以，先陪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兩個小傢伙剛睡醒，正被奶孃抱著在院子裡溜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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