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守好這個家
“笑話？”逢春抬起頭，看著碧蓮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氣惱，反而帶著一絲好笑，“讓他們笑話去，我開學堂，難道是為了聽別人幾句奉承話嗎？”
碧蓮被她問得一愣，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......奴婢只是覺得，咱們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多，結果......”
“結果如何，不是由他們說了算的。”逢春打斷她的話，語氣依舊平靜，“我做這件事，從一開始，就不是為了給誰看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孩子們應該有書讀，不是為了將來考狀元、做大官，我就是單純想讓他們知道天有多大，地有多寬，別一輩子被困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裡，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。”
這番話，碧雲和碧蓮聽得似懂非懂。在她們的認知裡，讀書就是為了出人頭地。
逢春也沒指望她們能完全理解。
“我以前，也教過孩子。”她輕聲說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看著他們從什麼都不懂，到能寫出自己的名字，能算清楚一筆賬，那種感覺......很好。”
碧雲看著自家夫人臉上那抹少見的柔和，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夫人辦學堂，或許真的和她們想的不一樣。
“所以，”逢春收回思緒，看向碧蓮，“別人笑不笑話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那些還願意留下的孩子，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。”
“可是夫人，”碧蓮還是忍不住擔憂，“人家這次不成，肯定還有下次，咱們千防萬防，總有疏漏的時候，萬一真的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逢春的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如果有，那就是我沒本事。”
她端起那碗已經微涼的安神湯，喝了一口。
“這學堂，能開一天，我就好好開一天，若是哪天，真的因為我的緣故，讓孩子們陷入了危險，那我索性就把它關了。”
“關了？”碧蓮失聲叫道，“那多可惜啊！”
“沒什麼可惜的。”逢春把碗放下，“我說了，我只是想讓孩子們有書讀，學堂關了，我還可以換個法子，一家一家去尋那些真心想上進的孩子，我私下裡資助他們筆墨紙硯，請先生教他們。辦法總比困難多。”
她看著兩個丫鬟，“只要我想做，他們謝家，攔不住我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碧雲躬身道：“夫人說的是，奴婢今天去查了，留下來的那四十多個孩子，家裡都是鐵了心要跟著咱們的，還有幾個家長偷偷跟奴婢說，就算侯府不管了，他們砸鍋賣鐵也要供孩子讀下去。”
“是嗎？”逢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，“那就更不能關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碧雲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，“城南那幾家鋪子的掌櫃，按照您的吩咐，奴婢把他們貪墨的賬目都理了出來，連夜送去了官府。”
“府尹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府尹大人連夜提審，人證物證俱在，那幾個掌櫃的當場就招了。今天一早，人就已經下了大獄。他們背後牽扯出的謝家管事，也被衙役請去‘喝茶’了。”
逢春點了點頭，對此毫不意外。“殺雞儆猴，這出戲也該落幕了。”
“夫人，您這一手釜底抽薪，真是高明。”碧雲由衷地讚歎道，“謝家想斷咱們的財路，結果被您反過來將了一軍，現在京城裡那些商戶，怕是沒人再敢跟謝家一條心了。”
“這不算什麼。”逢春擺了擺手，臉上卻沒什麼得意的神色，“這些都只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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