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北疆最近不太平,侯爺在那邊為國征戰,十分辛苦,可京城裡,卻總有人在背後拖侯爺的後腿,不僅想斷了侯府的財路,還想毀了侯夫人的名聲。”
逢春的眼神冷了下來,“讓百姓們猜猜,到底是誰,這麼盼著侯爺回不來呢?”
這已經不是暗示,是明示了。
這是在告訴所有人,謝家不僅在京城打壓侯府,更是在侯爺為國效力之時,在背後捅刀子。
北疆,風沙漫天。
顧廷簫站在沙丘上,遙望著遠處連綿的營帳。
“爺,您這招也太險了。”玄風站在他身後,臉上是掩不住的憂色,“把那三位知州跟蠻族有私下交易的訊息放出去,萬一蠻族真的信了,跟他們起了衝突,那北疆可就真要亂了。”
“亂了才好。”顧廷簫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“水不攪渾,怎麼摸魚?”
“謝家在北疆的根扎得太深,我順著藤摸瓜,他們就把藤給我砍了。那我乾脆,就把這片地給掀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玄風,“我就是要讓謝家知道,我顧廷簫不是來查案的,我是來掀桌子的。”
“他們不是想讓我死在北疆嗎?那我就在死之前,先把他們在這裡的佈置,全都拖下水,到時候,皇上追查起來,他們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玄風聽得心驚膽戰。爺這是在賭命。
“京城那邊,夫人有信來嗎?”顧廷簫問。
“有。”玄風從懷裡取出一封信,“夫人說,家裡一切都好,善堂的香火很旺,謝家快要接不住了。”
顧廷簫是意外得知逢春開了善堂的,但索性只是為了對付那些心懷不軌之人,也就隨她去了。
只要她開心平安就好。
他的逢春,從來不會讓他失望。
“你去回信,告訴夫人,讓她放心大膽地燒,這把火,燒得越旺越好。”顧廷含笑吩咐,“銀子不夠了,就去府邸隨便拿。”
玄風:“......”
夫妻倆別太離譜了。
仁心善堂門口,比往日更加熱鬧。
吏部派來的官員和學堂裡挑出來的學生,各佔一邊,對著牆上的巨大賬目,一個撥算盤,一個用炭筆,算得噼裡啪啦響。
百姓們圍在外面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看你看,吏部那個大人,額頭都冒汗了,還沒那小娃算得快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孩子我認得,就住我們隔壁,以前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,進了侯夫人的學堂才半年,都快成賬房先生了!”
王管事站在一旁,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他本想借著核查賬目,給逢春一個下馬威,誰知道反被將了一軍。
這幾日,他帶著吏部的人,不眠不休地核對,別說錯了,連一筆有疑點的賬都找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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