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風的手已經握上了刀柄。
顧廷簫卻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慢慢走到首領面前，俯下身子，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你以為我敢帶二十個人來你這兒，就沒有後手？”
“你信不信，我出發之前，已經把你和謝家的所有往來，封了一份密摺送回京城。”
“我要是死在這兒，這份密摺三日後就會到皇上手裡。屆時別說你這個小部落，整個烏延，都會被朝廷鐵騎踏成平地。”
首領的額頭上冒出了汗。
“你選吧。”顧廷簫直起身，“是跟謝家一條道走到黑，還是把東西交出來，我保你無事。”
首領盯著他看了許久。
帳外的風呼呼地吹，吹得氈帳的簾子不停晃動。
“侯爺。”首領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啞了幾分，“我要怎麼信你？”
“你沒得選。”顧廷簫轉身往外走，“天亮之前給我答覆，給我安排休息處。。
”
玄風跟上他，出了大帳才低聲問：“爺，您真送了密摺回京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剛才——”
“唬他的。”
玄風差點一腳絆在石頭上。
顧廷簫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仰頭看著草原上空密密麻麻的星斗。
反正也快解決了，馬上就要老婆孩子熱炕頭了。
半夜，玄風被一陣動靜驚醒。
他摸著刀衝出去，就看見三個黑影從營地邊緣掠過，直奔顧廷簫的帳子。
“有刺客！”
刀光閃了一瞬。
玄風衝上去擋下第一刀，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袖口往下淌。
顧廷簫已經起身了，手裡的長劍寒光凜冽。
來人有三個，蒙著臉，身手利落，招招奔著要害去。
顧廷簫側身避開一刀，反手一劍刺穿了對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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