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你走開，你擋著我光了。”珏兒拿著毛筆，一臉嫌棄地推他。
“嘿，你這小丫頭。”顧廷簫捏了捏她的臉，“我這是在指導你。”
“你那也叫指導？”逢春在一旁涼涼地開口，“你那叫搗亂。”
顧廷簫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，湊到逢春身邊。
“我哪有搗亂，我是在培養她對書法的興趣。”
安安抱著個撥浪鼓，看著他爹在孃親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，咧開沒牙的嘴，笑了。
顧廷簫瞪了自家傻兒子一眼，安安的笑聲更大了。
一家四口，吵吵鬧鬧，卻自有一股旁人插不進去的暖意。
碧雲和碧蓮站在廊下，看著院子裡的這一幕，相視一笑。
“真好啊。”碧蓮輕聲感嘆。
“是啊。”碧雲點頭，“就怕這好日子，長不了。”
碧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“姐姐又在胡思亂想了。”
“不是胡思亂想。”碧雲看著院中那個高大的身影，“侯爺是雄鷹，這小小的院子，困不住他的。”
“可夫人想讓他留下。”
“所以，就看老天爺，給不給這個機會了。”
這日，逢春午睡醒來，發現顧廷簫不在房裡。
她披上衣服走出院子，看見他正站在一棵桂花樹下，手裡拿著一把剪刀，在修剪枝葉。
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葉子，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回過頭，衝她一笑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逢春走過去，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，看這樹長得太亂了，修一修。”
他放下剪刀，拉著她坐到樹下的石凳上。
“今天天氣好，我們帶孩子去城外莊子上住兩天？”
“好端端的，怎麼想去莊子上了？”
“京城裡太悶了。”顧廷簫說，“我想帶你去看看外面的天。”
逢春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她知道，他不是覺得悶，他是怕她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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