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春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又過了幾日，天氣轉涼。
逢春想著蘇婉的份例裡，冬衣還沒備下，便讓碧雲送了些新料子過去。
攬月閣裡，蘇婉正坐在窗前，一筆一劃地抄寫著什麼。
聽到動靜，她抬起頭，看見逢春，連忙起身行禮，“夫人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住得慣不慣。”
逢春的目光落在她書桌上，除了女則，還有一本詩集。
“多謝夫人關心，一切都好。”蘇婉的聲音依舊柔和。
“這是府裡新得的料子，你挑幾匹做幾身過冬的衣裳。”逢春示意碧雲將東西放下。
蘇婉看了一眼那些光彩奪目的錦緞，輕聲道：“夫人費心了，只是......臣女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臣女自小喜歡侍弄花草，這院裡空落落的，不知可否讓臣女種些花草解悶？”她抬起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懇切。
這還是她進府以來，第一次提出要求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逢春點頭，“你想種什麼，列個單子給管家，讓他去辦就是。”
“多謝夫人。”蘇婉福了福身。
從攬月閣出來，碧蓮小聲嘀咕：“夫人，您還真讓她種啊？萬一種些有毒的東西怎麼辦？”
“她要真有那個膽子，就不會等到今天了。”逢春淡淡道，“她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”
一個被家族當成棋子送出來的女子，要麼蠢，要麼韌。
蘇婉顯然是後者。她這是在以退為進，試探逢春的底線，也是在表明，她無意爭寵，只求偏安一隅。
“由她去吧。”逢春說，“只要她安分，我便給她體面。”
回到清暉苑，顧廷簫正教安安走路，說是教，其實就是讓他別那麼搖頭晃腦的，看著頭疼。
小傢伙依然搖搖晃晃地撲進他懷裡，他只好穩穩地接住。
“去見她了？”他看到逢春，開口便問。
“嗯，送了些布料。”
“她沒說什麼不該說的？”
“她想在院子裡種花。”
顧廷簫冷哼一聲，“她倒是會享受。明日我就讓人把她的院子全鋪上青磚，看她往哪兒種。”
“你跟一個小姑娘置什麼氣？”逢春被他氣笑了，“她想種就讓她種，正好我院裡那幾盆君子蘭長得不好，改天讓她來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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