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行至街市,外面忽然熱鬧起來。
“孃親!糖葫蘆!”
珏兒扒著車窗,指著外面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,眼睛都亮了。
“下去逛逛?”顧廷簫提議。
逢春看了看外面攢動的人頭,有些猶豫。
“我抱著安安,你牽著珏兒,丟不了。”
拗不過他,一家四口下了車。
外面的世界,跟侯府裡肯定是截然不同。賣小麵人的,耍猴戲的,還有各種叫不上名的小吃,香氣撲鼻。
顧廷簫一手抱著安安,一手護著逢春和珏兒,隔開了擁擠的人潮,活像一尊移動的門神。
珏兒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,吃得小嘴紅彤彤的。
安安被顧廷簫抱在懷裡,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,小手指著一個撥浪鼓,“要!要!”
顧廷簫二話不說,掏錢買下。
逢春看著他們父子三人,忽然覺得,這吵吵嚷嚷的人間煙火氣,也挺好。
一直玩到日頭偏西,才盡興回府。
一進清暉苑,逢春就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她往榻上一歪,動都不想動一下,“過年比打仗還累。”
顧廷簫卻興致很高,“我覺得挺好。”
“好什麼?”
“熱鬧。”他說,“這麼多人,到處都是說話的聲音,不像以前,府裡冷冷清清的,跟個墳墓似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沒那麼孤獨了。”
逢春聞言,撐起身子看他,似笑非笑:“孤獨?侯爺這話說的,我跟孩子在你身邊這麼久,你還覺得孤獨?”
顧廷簫被她問得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是那種孤獨。”他組織了一下語言,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。
“以前過年,我也去走親戚,也去街上逛,可那些人,那些熱鬧,都跟我隔著一層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眼神認真。
“我看著他們笑,看著他們鬧,就像在看一齣跟我沒關係的戲。可今天不一樣。”
“今天,我也是戲裡的人了。”他把她的手放到唇邊,輕輕吻了一下,“因為,你在我身邊。”
逢春也沒搭理他來,這傢伙,愛咋咋吧,一天天就知道說這些情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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