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她是逢春的女兒,怎麼可能會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“好了,我們回家。”顧廷簫彎腰,將女兒一把抱了起來,另一隻手緊緊牽著逢春。
回府的馬車上,一家三口緊緊地挨在一起。
珏兒靠在逢春懷裡,小嘴就沒停過。
“爹爹,那兩個人雖然看著兇,但膽子好小哦。我一說我爹是定遠侯,他們臉都白了。”
“我還跟他們說,我孃親的方子會爆炸,他們就信了,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”
顧廷簫聽著女兒的童言稚語,臉上的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,“我們珏兒真厲害。”
“那是。”
逢春聽著女兒的“歷險記”,心裡後怕的同時,又湧上一股莫名的驕傲。她知道,她的孩子,遠比她想象的更堅強,也更聰明。
回到清暉苑,林初一和碧雲姐妹早就在門口翹首以盼,看到他們平安回來,幾個人都紅了眼眶。
“姐!你嚇死我了!”林初一衝上來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逢春和珏兒。
“我沒事。”逢春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
熱水和乾淨的衣裳很快備好,給珏兒洗漱完,換上柔軟的寢衣,小丫頭卻一點睡意都沒有,拉著逢春的手,還在興奮地說著。
“孃親,我覺得他們人還挺好的。”
逢春一愣,“什麼?”
“他們雖然把我綁走了,但沒打我,也沒罵我,還給我找吃的,找被子。”珏兒掰著手指頭,認真地總結,“除了長得醜一點,笨一點,其實也還好啦。”
一旁的顧廷簫聽到這話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逢春更是哭笑不得,她點了點女兒的額頭,“你個小沒良心的,他們是壞人。”
“哦。”珏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“那爹爹會把他們殺了嗎?”
“不會。”顧廷簫開口道,“爹爹會讓他們,說出實話。”
處理完府裡的事情,夜已經深了。逢春哄睡了兩個孩子,回到房裡,見顧廷簫還坐在燈下,手裡拿著那枚刻著“珏”字的玉佩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還沒睡?”她走過去,從背後輕輕抱住他。
顧廷簫反手將她拉到懷裡,讓她坐在自己腿上,下巴抵著她的肩窩。
“今天,我差點就控制不住了。”他聲音悶悶的,“在聽到珏兒不見了的時候,我只想把整個京城都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逢春握住他的手。
“可你比我冷靜。”他看著她,“逢春,謝謝你。”
謝謝你,在我即將被狂怒吞噬的時候,拉住了我。
也謝謝你,為我生了這麼一個,像你一樣聰明又勇敢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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