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人教，我自己想的。”珏兒低著頭，聲音小小的，“他走的時候都沒跟我說再見。”
“他天沒亮就走的，你那時候還在睡覺。”逢春給她夾了塊魚肉，“他親了你額頭，你不記得了？”
珏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“真的？”
“我騙你做什麼。”
珏兒想了想，不說話了，低頭認真吃飯。
安安在一旁用勺子戳著碗裡的蛋羹，嘴裡含含糊糊地重複著一個字：“爹......爹......”
逢春看著兩個孩子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又硬得像塊石頭。
軟是因為他們，硬也是因為他們。
她不能倒，這個家的頂樑柱走了一根，她得撐著剩下的。
飯後，碧雲來報。
“夫人，城西胭脂鋪的林掌櫃請示，說對面那家新鋪子這兩天開始買一送一了。”
逢春正給安安擦嘴，頭也沒回，“買一送一？”
“是，價格壓到咱們的一半都不止了。”
“他們虧得起？”
“照林掌櫃的說法，最多撐一個月就該斷糧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虧著。”逢春把安安交給奶孃，“咱們不降價，也不搞花樣，該賣什麼賣什麼。”
碧雲應了一聲，又道：“夫人，萬一他們是想拖死咱們呢？”
“他們拖不死我。”逢春擦了擦手，“我的東西有口碑，她們的東西只有價格。等她們的錢燒完了，客人自然會回來。”
碧雲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碧蓮在旁邊忍不住嘀咕：“這些人怎麼這麼煩，侯爺前腳剛走，後腳就開始使絆子。”
“侯爺在的時候她們也使。”逢春靠在椅背上，“只不過那時候有他擋著，我懶得看罷了。”
碧蓮嘴巴動了動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接下來幾日，清暉苑平靜得出奇。
沒有人遞帖子，沒有人使壞，連宮裡都安安靜靜的，像是把他們忘了一樣。
逢春反而覺得不踏實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她站在窗前，看著院裡珏兒教安安數螞蟻。
碧雲走過來，“夫人是覺得......有人在憋大招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逢春收回目光，“皇后那邊吃了兩次虧，不可能消停。她只是在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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