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去胭脂鋪，而是去了城東的布莊。
布莊的周掌櫃是個老江湖，見了逢春就知道有事。
“夫人親自來，必有大事。”
“不算大事。”逢春翻了翻鋪子裡的新貨，“我問你，崔氏名下那幾家綢緞莊，貨源從哪進的？”
周掌櫃眼珠轉了轉，“江南沈家。”
“獨家供貨？”
“差不多。沈家的料子在京裡只供三家，崔氏佔了兩家。”
逢春點了點頭，“沈家的人，你認識？”
“有過幾面之緣。”周掌櫃試探著問，“夫人想？”
“幫我遞個話。”逢春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就說定遠侯府想跟沈家談一筆長期的買賣，量大，價優，比崔氏給的條件好三成。”
周掌櫃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夫人這是要......”
“斷她的貨。”逢春的語氣平平淡淡。
周掌櫃看著她，半晌才回過神，“夫人，這事要是讓崔氏知道了——”
“她會知道的。”逢春把信推過去，“我就是要讓她知道。”
周掌櫃接過信，手心都是汗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三天後，崔氏坐在自家花廳裡，把一隻上好的青瓷茶杯摔了個粉碎。
“她什麼意思？”崔氏咬著牙，“一個商戶出身的東西，敢斷我的路？”
她身邊的管事娘子縮著脖子，“夫人，沈家那邊已經鬆口了，說......說侯府的條件確實比咱們好。”
“好個屁！”崔氏拍著桌子，“沈家不過是看在定遠侯的面子上！等侯爺從北疆回來，這筆賬我跟他算！”
管事娘子的聲音更小了，“夫人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說！”
“城西胭脂鋪那邊......咱們潑糞的事，被人捅到官府去了，還附了證人證詞，說是咱們鋪子的夥計夜裡乾的。”
崔氏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誰......誰捅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官府的人今天已經上門問話了。”
崔氏‘嘭’地一掌拍在桌上，茶水濺了一身都沒顧上擦。
“好啊，好一個定遠侯夫人。”她咬牙切齒，“我不過是開了幾間鋪子，她就要把我往死裡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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