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多慮了。”容嬤嬤站起身,“車馬已經備好,這就請吧?莫讓太后等急了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語氣卻是不容拒絕。
逢春看著她,忽然笑了,“嬤嬤,您說,這波斯貓,是野性大呢,還是家貓野性大?”
容嬤嬤一愣,沒明白她這話的意思。
“我聽說,貓這種東西,看著溫順,逼急了,也會伸爪子撓人。”逢春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尤其是護崽的母貓。”
容嬤嬤的臉色變了變,“夫人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逢春直起身,恢復了平靜的模樣,“只是提醒嬤嬤,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誰想動他們,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。”
她轉向碧雲,“去,備車。”
碧雲的眼神里帶著擔憂,“夫人......”
“去吧。”逢春的語氣不容置喙,“太后的懿旨,我們總不能違抗。”
馬車在宮門口停下,逢春抱著安安,牽著珏兒,跟著容嬤嬤一路往坤寧宮走。
坤寧宮裡,暖香依舊,皇后坐在主位上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“可算來了,快坐。”
逢春行了禮,在下首坐下。
“這就是珏兒和安安吧?長得真好。”皇后衝兩個孩子招了招手,“來,到本宮這裡來。”
珏兒下意識地往逢春身後躲了躲。
安安則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華服的婦人。
“孩子怕生,娘娘莫怪。”逢春說。
“無妨。”皇后也不在意,目光轉向逢春,“廷簫在北疆立了大功,陛下龍顏大悅,說要好好賞他。本宮想著,這最大的功臣,還是你。”
“臣婦不敢當。”
“怎麼不敢當?”皇后笑道,“你把家裡操持得這麼好,讓他沒有後顧之憂,這便是頭功。說起來,本宮還要謝謝你。”
她話鋒一轉,“你當初,沒看上本宮那侄女,是她的福氣,也是你的眼光。”
逢春沒接話,只安靜地聽著。
“不過,”皇后的聲音添了幾分意味深長,“女人家,光有眼光還不夠,還得有自知之明。”
她端起茶,輕輕吹了吹浮沫,“這侯府的門楣,不是什麼人都能撐得起來的。廷簫年輕,容易被一些表象矇蔽,但本宮和陛下,卻不能眼看著他行差踏錯。”
屋子裡的空氣,像是凝固了。
逢春終於明白,今天這場鴻門宴,真正的目的,是什麼。
她抬起頭,直視著皇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開口:“娘娘的意思,臣婦聽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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