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下。”
林初一心裡咯噔一下，頭皮發麻。
“侯......侯爺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很會講故事？”顧廷簫坐在桌邊，給自己倒了杯冷茶，慢條斯理地問。
“還......還行。”
“那你說說，你那個‘南邊的小村子’，都有些什麼風土人情？”
來了，果然來了。鴻門宴。
林初一腦子飛速旋轉，開始胡編亂造：“我們那兒......山清水秀，民風淳樸，大家都喜歡......呃，喜歡晚上看星星！”
“哦？看星星？”顧廷簫放下茶杯，“那你們那兒的北斗七星，是偏東，還是偏西？”
林初一傻眼了。
這......這誰知道啊！地理知識還給體育老師了！
她支支吾吾半天，一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“說不上來了？”顧廷簫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，每一下，都敲在林初一的心上。
“侯爺，”逢春哄睡了孩子，從裡屋走了出來，“你嚇唬一個小姑娘做什麼？”
她走到林初一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天色不早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林初一如蒙大赦，逃也似的溜了。
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？”逢春的語氣有些無奈。
“我想知道她是誰。”顧廷簫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她，“或者說，‘你們’是誰。”
逢春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終究還是起了疑心。
“她只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。”
“可憐人？”顧廷簫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一個可憐人，會說什麼量化管理？我怎麼沒學過。”
“一個可憐人，能讓你這麼護著？”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逢春，你告訴我，你們是不是隨時都能走？”
他的聲音在抖，那雙向來殺伐果斷的眼裡，此刻竟滿是恐懼。
“回到你們那個地方去，留下我一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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