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浮生半日閒
她越來越耀眼，耀眼得讓他覺得，自己快要抓不住了。
宴席過半，逢春藉口更衣，走出了喧鬧的大殿。
晚風吹在臉上，帶著一絲涼意，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些。
她沿著宮牆慢慢地走，只想尋個清靜的地方透透氣。
轉過一個拐角，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。
“定遠侯夫人。”
是皇后。她屏退了左右，獨自一人站著，似乎專程在等她。
“參見皇后娘娘。”逢春福了福身。
“免了。”皇后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，“剛才在大殿上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逢春沒說話。
“本宮以前，倒是小看你了。”皇后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你比這宮裡任何一個女人，都活得更清醒，也更通透。”
“娘娘謬讚。”
“本宮今日叫住你，只是想問你一句話。”皇后的目光，忽然變得銳利，“你告訴本宮，顧廷簫他......可曾有過片刻的後悔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為了你，得罪了本宮，得罪了這滿朝文武。”
逢春看著她，忽然明白了她今晚的來意。
那個關於江南謝郎君的夢碎了，可她心裡的不甘，還在。她只是換了一種方式，想證明顧家的男人，也不過如此。
“娘娘，”逢春笑了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您恐怕要失望了。”
“他從未後悔過。因為在他心裡，家人的分量，遠比那些虛名和權勢，要重得多。”
“而我，還有我們的孩子，就是他的家。”
皇后看著她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夜風吹起她的鳳袍，那身華貴的衣服，此刻看來，卻像一件沉重的枷鎖。
她真羨慕那些稀有的愛情。
自那日宮宴後，顧廷簫便沒再提林初一的事，彷彿是默認了她的存在。
有了林初一這個“自己人”，逢春的日子確實順遂了不少。許多在古代難以解釋的經營理念，她只需一個眼神，林初一就能心領神會地去執行。
顧廷簫他發現了，自從這個叫林初一的丫頭來了之後，府裡和鋪子裡的效率確實高了許多。賬目越來越清晰，下人們的幹勁也足了。
這些變化，他都看在眼裡。他不得不承認，逢春的這些“古怪法子”，確實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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