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......是小女的不是，是小女頑劣，衝撞了侯府千金。”金侍郎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哦？”顧廷簫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本侯怎麼聽說，是小女將貴千金推進了水塘？”
“是......是她們小孩子家玩鬧，沒個輕重......”
“玩鬧？”顧廷簫打斷他，聲音依舊平淡，“本侯的女兒，本侯自己清楚。她雖性子急了些，卻從不無故欺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金夫人，“本侯倒是很想知道，貴千金究竟是說了什麼話，能讓她動這麼大的手？”
金夫人被他看得渾身發冷，雙腿發軟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，金夫人說不出口？”顧廷簫的聲音，冷了幾分。
“侯爺息怒！”金侍郎見狀，連忙跪了下去，“是......是賤內教女無方，是媛兒口無遮攔，胡言亂語，衝撞了夫人和侯爺，下官給侯爺賠罪了！”
“胡言亂語？”顧廷簫看著他，不緊不慢地問，“她都說了些什麼胡話，金大人不妨說來給本侯聽聽。”
“這......”金侍郎哪裡敢說。
“怎麼，金大人也說不出口？”顧廷簫的聲音裡，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，“那本侯替你說。”
“她說本侯的夫人，是商賈出身，上不得檯面。是嗎？”
金侍郎的頭埋得更低了，不敢應聲。
“本侯的夫人，出身確實不高。但她憑自己的本事，將侯府內外打理得井井有條，名下的鋪子，也為朝廷納了不少稅。就連陛下，都曾誇她一句女中豪傑。”
“本侯倒是不知道，在金大人府上，連陛下稱讚的人，都成了上不得檯面的了？”
“下官不敢！下官萬萬不敢！”金侍郎嚇得魂飛魄散。
這頂帽子太大了，他戴不起！這已經不是兩家孩子打架的事了，這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！
“你是不敢，還是心裡就是這麼想的？”顧廷簫步步緊逼。
“至於說本侯是殺人將軍......”顧廷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，讓金侍郎夫婦毛骨悚然。
“本侯在北疆，殺的是蠻夷，保的是我朝的邊境安寧，護的是京城裡像金大人這樣的文臣，能安安穩穩地坐著，喝茶，議政。”
“怎麼到了貴府千金的嘴裡，這份保家衛國的功勞，倒成了汙點？”
“金大人，你來告訴本侯，本侯這殺人的刀，是不是用錯了地方？”
金侍郎已經抖如篩糠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身後的金夫人，更是“撲通”一聲，直接癱軟在地。
她現在才明白，這個男人有多可怕。
他一不打，二不罵，只是輕描淡寫地幾句話，就將他們金家推到了陛下的對立面，推到了滿朝文武的對立面。
這比直接打上門來，要狠毒百倍！
“侯爺饒命！侯爺饒命啊！”金侍郎磕頭如搗蒜，“是下官的錯！是下官治家不嚴！求侯爺看在下官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，饒了下官這一次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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