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還沒那麼蠢。”逢春淡淡道,“皇后是聰明人,她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馬車一路駛入宮城,停在了坤寧宮外。
逢春由著宮女引進去,殿內燃著清雅的檀香,皇后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,手裡拿著一卷書,看上去閒適又安逸。
“臣婦參見皇后娘娘。”
“免了,過來坐。”皇后放下書,指了指對面的繡墩。
逢春依言坐下,沒有主動開口。
“雲裳坊的事,本宮聽說了。”皇后端起茶盞,輕輕撇去浮沫,“你做得很好,比廷簫直接派兵去砸了鋪子,要高明得多。”
“娘娘謬讚,臣婦不過是想自保。”
“自保?”皇后笑了笑,那笑意卻有些涼,“在這京城裡,尤其是在這宮裡,有時候,進攻才是最好的自保。”
她抬眼看向逢春,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,“本宮在這宮裡待了半輩子,見過太多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,也見過不少野心勃勃的後宮嬪妃。但像你這樣,通透,又敢做的女子,還是頭一個。”
“臣婦惶恐。”
“你不用惶恐。”皇后放下茶盞,語氣認真了幾分,“本宮今日叫你來,不是為了敲打你,而是想跟你,做個朋友。”
逢春心裡一動,面上依舊平靜如水,“能得娘娘看重,是臣婦的福分。”
“福分,有時候也是禍根。”皇后看著她,眼神變得深邃,“淑妃母子,不會就此善罷甘休,們動不了廷簫,便會把所有的矛頭,都對準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還敢這麼做?”皇后有些意外。
“因為退讓換不來安寧。”逢春抬起頭,迎上皇后的目光,語氣堅定,“他們既然已經視我為眼中釘,我躲是躲不掉的。與其被動挨打,不如主動出擊,至少,還能護住我想護的人。”
皇后看著她,久久沒有說話。
半晌,她才輕輕嘆了口氣,“你活得,比本宮明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蕭瑟的御花園,“本宮身為皇后,看似風光,實則如履薄冰,皇帝要平衡前朝後宮,很多事,本宮不能做,也不便做。”
“本宮......需要一個在宮外的盟友。”
這才是她今日的真正目的。
逢春站起身,走到她身後,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知道,答應,就意味著徹底捲入皇子奪嫡的漩渦。她和她的孩子,都會成為棋盤上的一子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
可她也知道,她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從她決定幫顧廷簫復仇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經身在局中了。
“娘娘想讓臣婦做什麼?”她問。
皇后轉過身,看著她,“本宮什麼都不用你做。你只需要,繼續做你的生意,把它做得更大,更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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