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春好不容易從主屋那令人窒息的氛圍中逃脫,身心俱疲的回到葳蕤閣。
小小姐正在熟睡,粉嫩的小臉蛋像個白玉糰子,可愛極了。
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睡顏,逢春心中才得到片刻的安寧。
“喲,這不是逢春姐姐麼?怎麼不去伺候世子爺,倒有空來這兒看孩子了?”
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,一個穿著桃粉色比甲的丫鬟——桃花,正抱著手臂,斜眼看著她。
桃花是秦婉院裡的二等丫鬟,平日裡就愛慕顧明逸,自然見不得逢春好。
“聽說姐姐好本事,不僅得了二公子的青眼,還一舉拿下了世子爺。這沾花惹草,同時勾搭兩位少爺的功夫,可真是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望塵莫及啊。”
“你胡說!”逢春又氣又急,眼眶瞬間就紅了,“我沒有!”
她淚眼汪汪的否認,落在桃花眼裡,卻成了惺惺作態的最好證明。
“裝!你再裝!”桃花越看越來氣,“你這種狐媚子我見多了,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四處勾三搭四,看著柔柔弱弱,一肚子壞水!你敢說二公子沒對你動過心思?你敢說你不是自己爬上世子爺床的?”
“我沒有!不是我!”逢春被她罵得渾身發抖,百口莫辯。
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,一個嚴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放肆!都在這兒吵嚷什麼!”
一個年約四十,面容嚴肅的婦人走了進來,正是秦婉手下最得力的李管家。
李管家看都沒看逢春,徑直走到桃花面前,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“沒規矩的東西!主子的事也是你能在背後議論的?逢春姑娘如今是世子爺看重的人,你敢在這兒汙衊她,就是汙衊世子爺和二公子!來人,把這嚼舌根的賤婢拖出去,掌嘴二十!”
桃花被打懵了,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李管家,又怨毒地瞪了逢春一眼,才被兩個粗使婆子拖了出去。
屋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李管家這才轉向逢春,臉上換上一副恭敬的笑容:“逢春姑娘,您受驚了。夫人吩咐了,您如今身份不同,若再有不長眼的東西衝撞您,只管打發了就是。”
逢春看著李管家,心中一片寒意。
她知道,李管家這是在敲山震虎,既是做給下人看,也是在提醒她,她如今是秦婉“罩著”的人了。
這份“照顧”,就像一個華麗的牢籠,將她死死地困在了這深宅大院的鬥爭漩渦之中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小姐,只覺得前路一片迷茫,看不到一絲光亮。
葳蕤閣裡靜悄悄的,逢春喂完了奶,將睡得香甜的小小姐輕輕放入搖籃。
看著孩子純真無暇的睡顏,她心頭卻像是壓了一塊巨石,沉甸甸的喘不過氣。
李管家那番話,桃花那怨毒的眼神,還有秦婉塞給她的避子藥,每一樣都像一根針,密密麻麻的紮在她心上。
她如今是世子爺的通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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