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很快傳到了主母秦婉的耳中。
她帶著人趕來時,府醫剛為小小姐施完針,面色凝重地稟報,“回夫人,小小姐並非風寒,倒像是......像是沾了什麼致人發熱的藥物,只是藥性隱蔽,不易察覺。”
秦婉的目光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,直直射向一旁焦急萬分的逢春。
“逢春!”她厲聲喝道,“今日白日里,只有你長時間抱著小小姐!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?!”
逢春嚇得“咚”一聲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“夫人明鑑!奴婢絕不敢傷害小小姐!奴婢......”
她腦中靈光一閃,猛地抬起頭:“是桃花!今日午後,桃花來過,她......她行為十分古怪,抱了小小姐一下就匆匆走了!一定是她!”
“一派胡言!”秦婉根本不信,“桃花是我院裡的人,最是心疼小小姐,她怎會做這種事?分明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,想尋人頂罪!”
“奴婢沒有!請夫人傳桃花前來對質!”逢春哭著磕頭。
很快,桃花被帶了過來。
她一聽逢春的指控,立刻也跪了下來,哭得梨花帶雨:“夫人!冤枉啊!奴婢對小小姐的心,天地可鑑!逢春姐姐自己照顧不周,害小小姐染病,怎麼能血口噴人,汙衊奴婢呢?”
她轉向逢春,滿眼怨恨,“逢春姐姐,凡事都要講證據!你說是我做的,可有證據?你拿不出來,便是誣告!你如今是世子爺跟前的人,身份尊貴,可也不能這般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下人啊!”
一時間,屋裡眾人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。
是啊,證據呢?
逢春百口莫辯,急得滿頭大汗,一顆心沉到了谷底。
就在這僵持之際,一道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她的證據,就是本世子。”
顧廷簫一身墨色常服,負手而立,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,所過之處,下人們紛紛垂首跪倒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的桃花,徑直走到逢春身邊,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,攬在懷裡。
“世、世子爺......”逢春驚魂未定,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別怕,有我。”顧廷簫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,聲音低沉卻有力。
秦婉的瞳孔一縮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顧廷簫會為了一個通房丫頭,親自出面!
她本以為,顧廷簫就算不懷疑逢春是自己安插的眼線,也斷然不會對她太過親近。
可眼下這副維護的姿態......難道說,這個逢春的手段當真如此了得,這麼快就將這頭孤狼的心給勾住了?
一瞬間,秦婉心中警鈴大作,但隨即又被一陣狂喜所取代。
勾住了好!勾住了才好!
只要逢春能牢牢抓住顧廷簫的心,那她這個眼線的作用,就無可估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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