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都沒看李明月一眼,徑直走到逢春身邊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動作自然而霸道。
他終於抬眼看向李明月,那雙丹鳳眼裡沒有半分舊日情分。
“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風,這是我的院子,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來立規矩?”
這毫不留情地當眾斥責,真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李明月瞬間紅了眼眶,滿臉的驕橫化為無盡的委屈和不敢置信:“廷簫哥哥......我......我只是想替你管教一下不懂事的下人......”
“她是不是下人,懂不懂事,都輪不到你來管。”顧廷簫冷冷打斷她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默不作聲的逢春,見她臉色雖有些白,但眼神依舊清明,並無半分驚慌失措,心中那股無名火才稍稍平息。
他拉起逢春的手,轉身就走,將滿屋子的人都當成了空氣。
“廷簫哥哥!”李明月不甘心地在他身後叫道。
顧廷簫腳步未停,只留給她一個冷硬決絕的背影。
出了正廳,逢春才輕輕掙開他的手,低聲道:“謝世子爺解圍。”
顧廷簫停下腳步,回頭看她,眼神複雜:“怕了?”
逢春搖頭,隨即又點頭:“奴婢怕給世子爺惹麻煩。”
顧廷簫嗤笑一聲,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在她柔嫩的唇上摩挲:“知道怕就好。以後離那些人遠點。記住了,你是本世子的人,只有我能罰你,也只有我能護你。”
他的話語依舊霸道,卻讓逢春的心莫名一動。
其實跟在他身邊也挺好的,能夠抵擋很多的惡意。
當晚,顧廷簫並未留宿清暉苑。
碧雲一邊為逢春卸下發簪,一邊小聲道:“姑娘,郡主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逢春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淡淡道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她想鬥,我便陪她鬥。”
她很清楚,今日之事,看似是她贏了,實則是顧廷簫贏了。
但這份狐假虎威的勢,她既然借了,就沒打算輕易還回去。
李明月在侯府受了奇恥大辱,當夜便派人送信回了長公主府。
李明月沒走,被留宿在此了。
當夜,秦婉便來探望李明月了。
“郡主受委屈了。”
一進門,秦婉便屏退下人,滿臉心疼地握住李明月的手。
“委屈?我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!”李明月眼圈通紅,一把揮開她的手,“都是那個賤人!廷簫哥哥定是被她灌了迷魂湯!”
秦婉幽幽一嘆:“世子爺的脾氣,您是知道的。他既認定了,旁人再說什麼都無用。只怕日子久了,那狐媚子再使出什麼下作手段,懷上一男半女,到那時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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