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鬧騰的嚴重一點,說不定還會被立刻趕出家門。
“沒什麼可是的。”逢春看著她,眼神清明得可怕,“人人都想看我的笑話,可我不把這孩子接出來,她就會死,我作為母親也只能如此。”
碧雲看著她,忽然覺得眼前的姑娘,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的堅韌。
翌日,主院正堂。
秦婉高坐主位,李明月也過來了,坐在她下首,兩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一眾人立在側,個個眼觀鼻鼻觀心,卻都豎著耳朵,等著好戲開場。
“逢春見過夫人,見過郡主。”她規規矩矩地行禮,聲音不卑不亢。
“哼,你還有臉來?”秦婉率先發難,“逢春,你好大的膽子!這侯府是何等門第,你竟敢將一個不清不楚的野種帶進來,汙了這府邸的門楣,壞了侯府的規矩!”
李明月立刻幫腔,聲音尖利刻薄:“就是!一個下賤的奴婢,不知檢點,在外面跟野男人廝混生下孽種,竟還想登堂入室?逢春,我問你,這孩子的爹是誰?你今日若不說清楚,我們就把你和這小孽種一併亂棍打出去!”
兩人一唱一和,瞬間將逢春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面對這般羞辱,逢春卻不見半分慌亂。她緩緩抬起頭,迎上那兩雙淬毒的眼睛。
“回夫人,回郡主。”她開口,“這孩子能入侯府,是得了世子爺的恩典。世子爺憐我母女無依無靠,特許我將她帶在身邊照料。逢春不敢自作主張,更不敢汙了侯府門楣。”
秦婉和李明月的臉色頓時一僵。
“你少拿廷簫哥哥當擋箭牌!”李明月氣急敗壞,“就算是他一時心軟,你也不能這般不知廉恥!我再問你一遍,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!”
逢春的眼圈倏地紅了,長長的睫毛上沾染了水汽,欲落不落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她垂下眼,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與哀慼:“郡主何必苦苦相逼。這孩子的父親......原是個命苦的書生,他......他身子不好,還未等到孩子出世,便染了重病撒手人寰了。逢春此生最大的憾事,便是他沒能親眼看一看自己的骨肉......”
一個死了的窮書生,死無對證。
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,讓秦婉和李明月準備好的滿腹詰難,全都堵在了喉嚨裡,不上不下。
她們氣得臉色鐵青,卻又發作不得。
逢春再次福了福身子,“若是夫人郡主覺得我礙眼,逢春這就離去,日後也必定少來折騰,如何?”
逢春還巴不得立刻離開呢,反正她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,徒增煩惱。
說完,她不等秦婉發話,便轉身離去。
那背影,纖弱,卻挺得筆直。
“賤人!”李明月氣得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。
秦婉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就在此時,昨日那名管事從側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秦婉的臉上,瞬間重新浮現出那抹毒辣的冷笑。
她看著逢春離去的方向,幽幽開口:“讓她再得意片刻。很快,我就要讓她跪在我面前,哭著求我殺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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