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她遠一點。”
他的話，向來簡短，卻分量極重。
逢春心裡一動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為什麼。”他顯然不欲多說，“她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少跟她來往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床邊，替珏兒掖了掖被角，動作輕柔得與他整個人的氣質格格不入。
“這府裡的人，沒幾個是乾淨的。”他背對著她，聲音很低，“你只要護好你自己和孩子，就夠了。”
他在這兒長大，自然心裡清楚。
逢春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那點因為同情晚晴而生出的波瀾，漸漸平息了下去。
她當然是信他的。
在這座吃人的府邸裡，他是她和女兒唯一的倚仗。
他或許暴戾，或許偏執，但他從沒想過要害她。
至於那個晚晴......
逢春原本還存著一絲試探的心思。她想看看，這個同樣身處泥潭的女人，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暫時的盟友。畢竟，女人的力量，有時候超乎想象。
現在看來，是她想多了。
顧廷簫的警告，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不能交朋友，那便當個陌路人吧。
她不想再節外生枝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清暉苑倒是難得的清淨。
逢春每日陪著珏兒，教她咿呀學語，看她蹣跚學步，閒暇時便翻看那些顧廷簫給她的兵法權謀之書。
那些書晦澀難懂，但她看得極認真。
她知道，這些東西，才是她在這侯府安身立命的真正武器。
這天，逢春正坐在廊下，教珏兒認一些簡單的花草。
“這個是月季，你看，紅色的，香不香？”
珏兒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，然後湊過去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奶聲奶氣地吐出一個字。
“香。”
逢春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，剛想再教她認旁邊的蘭花，一個溫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。
“姐姐和孩子真是親熱，看著就讓人心裡暖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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