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真是個天大的好人。”
逢春喝著甜湯,聽著這番話,心裡卻只覺得可笑。
這晚晴的演技,真是越發精湛了。
這一句句,一字字,看似為她抱不平,實則句句都在給她下套,想讓她順著話頭,說出幾句對秦婉不敬的話來。
可惜,她偏不如她的意。
“妹妹這話說的,夫人是主母,我是侍妾,為主母分憂,是分內之事,談不上好與不好。”逢春放下碗,語氣平淡無波,“能做事,總比閒著胡思亂想強。”
晚晴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隨即又化為更深的敬佩。
“姐姐的氣度,晚晴真是望塵莫及。”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睛一亮,“對了姐姐,等宴席過完,你若得了空,我們一起出府去逛逛吧?我聽說城北新開了一家胭脂鋪,裡面的東西都是西域來的,新奇得很呢。”
逢春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,心裡飛速盤算著。
這是終於要出招了嗎?也好,總在府裡演戲也累。出去看看,她到底想唱哪一齣。
“好啊。”逢春笑著應下。
晚晴見她答應,喜不自勝,又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,才戀戀不捨地離開。
碧雲在她走後,才走到逢春身邊。
“姑娘,您真的要跟她出去?”
“去,為什麼不去?”逢春拿起一塊帕子,細細擦拭著一株蘭花的葉片,“她既然搭好了臺子,我若不去,豈不是讓她白忙活一場?”
生辰當日,侯府賓客盈門。
各家府邸的馬車從清晨起便絡繹不絕,夫人們一個個盛裝打扮,珠翠環繞,將整個正堂映襯得富麗堂皇。
逢春作為侍妾,自然是沒有資格上主桌的,只在偏廳設了席位。
她樂得清淨,抱著珏兒,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顧廷簫今日也穿了一身絳紫色的錦袍,少了幾分平日的戾氣,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矜貴。
他本該坐在主桌,卻不知為何,竟也坐到了偏廳,就在逢春身側。
他一坐下,原本還想過來與逢春搭話的幾個姨娘,瞬間作鳥獸散。
整個偏廳,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很快,到了獻禮的環節。
各家夫人送的無非是些金玉珠寶、綾羅綢緞。
李明月送上的是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樹,紅得滴血,引來一片讚歎。
顧明逸則送了一幅前朝名家的《百壽圖》,筆法蒼勁,寓意極好,哄得秦婉笑逐顏開。
輪到顧廷簫時,他只讓玄影呈上一個半舊的木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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