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他葫蘆裡又在賣什麼藥，索性閉上眼，不再理會。
滿心煩亂，只願抱著女兒靜一靜。
顧廷簫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，胸口又開始發悶。
他難得放低姿態，她竟是這個反應。
真是個......不知好歹的女人。
他終究沒有再說什麼，站起身，替她們母女掖了掖被角，轉身離開了。
門被輕輕合上，將一室的兵荒馬亂，盡數隔在了屋內。
門外廊下，碧雲和碧蓮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憂慮。
夜深人靜，侯府的角門處，兩個負責夜掃的小丫鬟正湊在一起，壓低了聲音說悄悄話。
“哎，你聽說了嗎？清暉苑那位，今兒晚上又跟世子爺鬧起來了！”
“怎麼不知道！我表姐就在主院當差，說是在門口聽得真真兒的！”另一個丫鬟立刻來了精神，神神秘秘地湊過去。
“快說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說是那逢春姨娘，不知怎麼惹惱了世子爺，世子爺發了好大的火呢！後來......後來還動起手來了！”
“我的天！她敢對世子爺動手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！我表姐說，她親耳聽見裡頭傳來世子爺一聲悶哼，像是......像是被打了！”
“那後來呢？世子爺沒把她打死？”
“怪就怪在這兒了！”那丫鬟一拍大腿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後來裡頭就沒動靜了，只聽見孩子哭。再後來世子爺出來，竟是什麼都沒說就走了！你說怪不怪？”
“這有什麼怪的。”另一個丫鬟撇了撇嘴，“你懂什麼，這叫閨房之樂，是情趣！世子爺就好這口，越是烈性的，他越是喜歡！不然憑什麼一個奶孃，能得他這般寵愛？”
“情趣？捱打也算情趣？”
“那可不！打是親罵是愛嘛！你等著瞧吧，明兒個，世子爺的賞賜，肯定又流水似的往清暉苑送了！”
這番話，越傳越離譜，越傳越香豔。
等傳到錦瑟居時，版本已經徹底變了味。
晚晴只聽到了前半段。
逢春，打了顧廷簫。
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子爺，竟然被一個下人出身的侍妾給打了。
那個女人竟然敢對主子動手？
她瘋了嗎？
不，她不是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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