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春在心裡冷笑。
這番話說得，表明了自己非君不嫁的決心的同時，又給她扣了一頂獨寵還善妒的帽子。
旁人讓郡主受委屈，早就已經被大卸八塊，她不一樣，她完全就是還能當著眾人的面得到郡主的道歉，這說出去任誰都覺得很扯。
果然是高門貴女，手段就是不一樣。
顧廷簫終於捨得將視線從女兒身上移開，落在了李明月那張寫滿了賢良淑德的臉上。
他沒說話，伸手將逢春重新攬進懷中，讓她緊緊依靠著自己。
這作更具挑釁。
李明月的笑容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，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。
她像是完全沒看到兩人親暱的舉動，只是繼續用那溫柔的口吻說。
“廷簫哥哥，你的眼光一直都是極好，不過我那兒也有不少東西，平常都用不著，既然她喜歡，我到時候也差人送點過來。”
“改日，我也要來好好探望探望，姐妹倆自然是要好好親近的。”
說完，她對著顧廷簫和逢春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福禮，姿態優雅，無可挑剔。
“今日是明月唐突了，改日再來向世子爺和姐姐請罪。”
她說完，便帶著一群侍女，轉身離去。
那背影，挺得筆直，竟帶出了幾分雖敗不餒的從容。
直到那抹鵝黃色的身影徹底消失，逢春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一個會叫的敵人並不可怕，可怕的是，她忽然學會了笑。
“怎麼？這就怕了？”
頭頂傳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。
逢春回過神，對上顧廷簫那雙含著戲謔的眼睛。
他顯然看得很盡興。
“她不是蠢人。”逢春說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顧廷簫輕笑出聲，“能被皇上看中，用來當棋子的人，怎麼會是蠢人。”
他捏了捏逢春的手，湊到她耳邊。
“不過，再聰明的棋子，也只是棋子而已。”
“你方才那番話，說得很好。”他讚許道，“我就是要讓她知道，這侯府裡，誰說了算。”
逢春沒接話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更深的漩渦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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