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月聽著父母的話,心裡的火氣漸漸被壓了下去。
是啊,她急什麼呢?
她背後站著的是長公主府,是尚書府,更是當今的天子。她那個舅舅,最是疼愛她這個外甥女。
她有什麼好怕的?
一個連出身都拿不出手的鄉下女人,憑什麼跟她鬥?
她今日之所以會敗下陣來,就是因為沒想到,那個賤人竟然敢那麼囂張,而顧廷簫,竟然會那麼不留情面。
自己背後的靠山這麼硬,憑什麼要被一個丫頭耍得團團轉?
那個賤人,必須為她今天的所作所為,付出代價!
心緒一定,李明月臉上的淚痕也幹了。她從地上站起來,重新恢復了郡主的儀態,只是那雙眼睛裡,還殘留著未盡的陰鷙。
“女兒明白了。女兒不會再衝動行事。”
她頓了頓,還是有些不甘心:“可是母妃,就這麼讓她得意著,女兒心裡這口氣,實在是咽不下去。”
長公主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“誰說要讓她得意了?”
長公主端起茶盞,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,動作優雅,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絲涼意。
“你忘了,你是什麼身份?”
李明月一愣。
“顧廷簫不在府裡的時候,你尋個由頭,就用我的名義,宣她進宮來請安。”
長公主的唇邊,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“我是長輩,她是小輩。長輩敲打敲打小輩,教教她規矩,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?”
李明月眼睛一亮。
對啊!她怎麼忘了這個!
顧廷簫再護著,總不能二十四時辰都把人拴在褲腰帶上。只要他不在,自己以長公主府的名義宣召,別說一個侍妾,就是秦婉那個繼母,也得乖乖聽命。
到時候,把人弄進宮裡,關起門來,是打是罵,還不是任由自己處置?
這個法子好!
這個法子實在是太好了!
“多謝母妃指點!”李明月心頭的鬱結一掃而空,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可那笑意還未完全綻開,她心裡又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憋屈和窩囊。
她堂堂昭陽郡主,天之驕女,從小到大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。如今,為了對付一個身份卑賤的平民之女,竟然還要靠著母親的名頭,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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