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
“我若反抗，便是大不敬，她有一萬個理由能將我當場杖斃。我若順從，她最多也只能用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，磋磨我一番。”逢春直視著他，“世子爺，您告訴我，我該怎麼選？”
他想罵她傻，罵她不知道反抗，罵她貪生怕死。
可話到了嘴邊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說的，全都是對的。
在那種境地下，順從，是她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法子。
那股無處發洩的怒火，在胸腔裡橫衝直撞，最後，竟化為一種尖銳的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是他的錯。
是他把她推到了這個位置上，讓她去面對那些她本不該承受的算計和羞辱。
是他讓她受了委屈。
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，不自覺地鬆了。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裡，翻湧起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懊惱和自責。
逢春清晰地看到了他情緒的變化。
那股滔天的怒意，正在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他......這是在心疼她？還是在氣他自己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逢春的心就亂了。
她一直以為，他對自己的好，是源於佔有，是源於掌控，是他惡劣趣味的一部分。
可現在，他眼裡的懊悔和難受，卻不似作偽。
他好像，是真的想對自己好。
這個認知，比長公主的下馬威，更讓她心慌。
她不怕他壞，不怕他瘋，就怕他這一點點滲透出來的，不知真假的好。
這會讓她那顆好不容易築起防備的心，出現裂縫。
會讓她在謀劃離開的時候，生出不該有的猶豫。
萬一......萬一自己真的走了，他會怎麼樣？
萬一，自己其實走不掉呢？
“世子爺，我真的沒事。”逢春察覺到自己的失態，連忙收回思緒，聲音也軟了下來，“不過是燙了一下，不疼的。”
她越是這麼說，顧廷簫心裡就越是難受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鬆開她的手，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啊！”逢春驚呼一聲，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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