珏兒和安安對視一眼，同時縮了縮脖子。
甩掉？他們連那四個護衛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都不知道，還甩掉呢。
“吃飯。”顧廷簫吐出兩個字，成功終結了這個話題。
看著兩個孩子瞬間蔫下來的樣子，逢春又好氣又好笑，只能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塊肉，以示安慰。
吃完飯，孩子們被奶孃帶下去洗漱玩鬧。
屋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。
碧雲端著賬冊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喜色，“夫人，格物苑那邊送來了新染出的幾匹布，顏色是市面上從沒見過的。訊息才剛透出去一點，城裡好幾家夫人都派人來打聽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逢春點了點頭，“讓林初一那邊做好準備，過幾日，咱們的春風閣，該重新開張了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
等碧雲退下，顧廷簫才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，“你教得很好。”
逢春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珏兒的事。
“她本來就聰明。”逢春笑了笑，走到他身邊坐下。
“是像你。”他看著她，眼神深邃。
這句簡單的話，比任何情話都讓逢春心動。
“不過，”他話鋒一轉，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語調，“你今天也聽到了，她嫌護衛礙事。小孩子忘性大，時間久了，難保不會放鬆警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逢春嘆了口氣，“可總不能真的把她關在家裡一輩子。路要一步步走，事情也要一點點來。至少現在，她每天都是開心的。”
“開心？”顧廷簫冷哼一聲，“開心換不來命。”
“但沒有開心的活著，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？”逢春反問。
顧廷簫沉默了。
他看著燈下妻子的臉，她的眉眼柔和，眼神卻異常堅定。他知道，在這個問題上，他永遠也說不過她。
“我只是怕。”半晌，他才悶悶地吐出這句話。
“我也怕。”逢春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，他的手依舊冰冷，卻很有力，“但我們不能把這份恐懼，變成捆住孩子們的枷鎖。”
“顧廷簫，相信我，也相信我們的孩子。她正在用我們教她的方式，學著保護自己。”
他反手，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，沒有再說話。
從那天起，每天傍晚聽女兒分享學堂裡的趣事，成了侯府雷打不動的節目。
“孃親，今天先生誇我的字有進步了！”
“爹爹，我今天騎射課，射中了靶子！雖然是最邊上......”
“安安，姐姐明天帶你去學堂玩好不好？我們先生可好了，還會給我們糖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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