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軟榻上,捶著自己的腰,看著坐在對面看書的顧廷簫,沒好氣地說:“你今天就不該火上澆油。”
“我只是在教他們實戰的道理。”顧廷簫翻了一頁書,頭也沒抬。
“什麼實戰?他們才多大?”逢春揉了揉眉心,“安安連話都說不利索,你就教他攻擊弱點,你讓他攻擊誰的弱點?”
“總有一天會用上。”
“我倒希望他們一輩子都用不上。”逢春嘆了口氣,“顧廷簫,我只想讓他們平平安安地長大,不想他們活得跟你一樣。”
顧廷簫翻書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著燈下妻子疲憊的臉,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“我六歲的時候,已經知道怎麼在別人的飯菜裡下毒了。”
逢春的心一顫。
“我不想他們也經歷這些。”他看著她,聲音很低,“所以,他們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強。”
“強有很多種方式。”逢春走到他身邊,拿走了他手裡的書,“讓他們學會明辨是非,學會保護自己,和讓他們變得冷血好鬥,是兩碼事。”
“我沒有讓他們變得冷血。”
“你今天就差點讓安安覺得,被姐姐欺負了,連爹爹都幫著姐姐。”
顧廷簫不說話了。
他承認,他看到珏兒那股不服輸的勁兒,確實很高興,那是像他的。至於安安,太軟了,需要磨練。
“我知道你為他們好。”逢春在他身邊坐下,放緩了語氣,“但你不能總用你自己的經歷去要求他們。你希望他們強大,我希望他們快樂,這兩者不衝突。”
“以後,教孩子的事情,你少插手。”逢春下了結論。
“我是他們父親。”他皺眉。
“你負責教他們騎馬射箭,我負責教他們讀書明理。分工合作,行不行?”
顧廷簫被妻子剝奪了教育權,臉色不太好看,但看著逢春不容商量的眼神,最後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:“嗯。”
解決了孩子的問題,逢春才覺得腰痠背痛得更厲害了。
她往後靠了靠,想找個舒服點的姿勢,卻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。
“累了?”他將她圈在懷中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悶悶的。
“嗯,被你那兩個寶貝兒女折騰的。”她在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什麼正好?”逢春沒睜眼,隨口問。
他沒回答,只是攔腰將她抱了起來,徑直往內室走去。
逢春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,睜開眼,拍了拍他的胸膛,“我今天很累,想早點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,欺身而上,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,“所以,你躺著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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