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一的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細如蚊蚋:“就......就是格物苑那個......玄五。”
玄五?
逢春想了想,是顧廷簫後來又加派過去的暗衛之一,人很沉默,但功夫極好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......就前陣子......”林初一小聲說,“有一次我做實驗,沒掌握好劑量,炸了爐子,差點燒到我,是他......是他把我撲倒救出來的。”
英雄救美,最古老,也最有效的套路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......然後他就受傷了,胳膊被劃了一道大口子。”林初一的眼圈有點紅,“我給他上藥,他一聲不吭,血流了那麼多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我就覺得......這人,是個漢子。”
“所以,你就看上他了?”
林初一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全紅了,她把食盒往旁邊一放,跺了跺腳,“姐!你說什麼呢!”
“那這湯是給誰的?”
“......”林初一不說話了。
逢春看著她這副樣子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行了,別在這杵著了,湯都要涼了。”逢春推了她一把,“快去吧。”
“姐,你不怪我?”林初一有些意外。
“我怪你什麼?”逢春反問,“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可......可他是暗衛,侯爺的人。”
“侯爺的人,就不是人了?”逢春笑了,“只要他人品沒問題,對你好,就行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過,這事兒,你得想清楚。他那樣的身份,以後......怕是聚少離多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!”林初一的眼神,是前所未有的堅定,“姐,我以前總想著回去。可現在,我不想了。”
“在這裡,有你,有珏兒和安安,現在......又多了個他。這裡,已經是我的家了。”
“他話不多,人也悶,可他會默默地把我做實驗剩下的瓶瓶罐罐都洗乾淨。我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,第二天他就會給我帶回來。他會笨拙地給我削水果,削得坑坑窪窪,自己還不好意思。”
“姐,我覺得,挺好的。”
逢春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幸福笑容,心裡也替她高興。
“好就行。”她拍了拍她的肩,“去吧。”
林初一重重地點了點頭,端起食盒,這次,腳步輕快,再無半分猶豫。
晚上,逢春把這事當笑話講給顧廷簫聽。
他聽完,卻皺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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