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蓮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閃躲，下意識地絞緊了手帕。
“夫人，我們怎麼了？”她小聲問。
逢春笑了笑，聲音越發輕柔，“你們年紀也不小了，有沒有想過談婚論嫁的事？”
“我不想耽擱你們。若有中意的人，告訴我，我給你們做主。”
兩個丫鬟聞言，臉色皆是一變，齊齊從繡凳上滑下來，跪在了地上。
“夫人可是嫌棄我們了？”碧蓮眼眶微紅，聲音都有些抖。
逢春無奈，趕緊傾身伸手去扶，“快起來，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我只是問問你們的打算，怎麼就扯到嫌棄上了？”
碧雲順勢站起身，也拉了碧蓮一把，神色卻變得異常嚴肅。
“夫人，奴婢們沒想過要嫁人。”碧雲的聲音沉穩，不卑不亢。
逢春有些意外，“真沒想過？女孩子總要有自己的家的。”
“家？”碧雲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，“夫人，我們是家生子。”
“從小就被侯爺挑中，放在暗處訓練。我們的命，早就是侯府的了。”
逢春皺眉，語氣認真：“侯爺現在不會強迫你們，只要你們願意，我可以去說。”
“夫人，不是侯爺強迫，是我們自己不願意。”碧雲打斷了她的話。
逢春看著她，靜靜地等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外面的男人，有幾個是靠得住的？”碧雲的眼神異常清醒，透著看透世事的冷光。
“那些甜言蜜語，海誓山盟，聽聽就算了。真到了柴米油鹽，誰還記得誰？”
“前院的翠柳，當年非要贖身嫁給個秀才，結果呢？”
“不到三年，就被那秀才打得半死，還賣到了下等窯子裡。”
碧蓮在旁邊也點了點頭，補充道：“是啊夫人，就算真要嫁，我們也只會選自己身邊的人。”
逢春挑眉，“比如府裡的暗衛，或者管事？”
“知根知底，總比外面的強。”碧蓮小聲說，“至少，他們不敢欺負我們。”
“有侯爺和夫人鎮著，他們就算有花花腸子，也得憋在肚子裡。”
逢春聽著她們的話，心裡有些震撼。
這兩個丫頭，比她想象的要通透得多。
她們沒有被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洗腦，反而把這世道看得很透徹。
“對於我們來說，愛不愛的，根本不重要。”碧雲看著逢春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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